花半天时间写完了一部2分半的广告片脚本。其实到后来,已经没心情去仔细计算一个场景需要花几秒。今天劳动节,我非常充实地度过了一天。当然不仅脑子劳动,手脚也劳动了。妹妹和她同学来我这里住,昨天和今天的晚饭本姑娘都是亲自下厨。
前阵子觉得电视做到头了,想换个行业了,觉得似乎作广告片导演比较有前途。不过在我参与写一个6集的广告片以后,总算耳闻目睹了作广告的不易。当初暗自窃喜于写6集三分钟的动画脚本很有意思,整整两天时间绞尽脑汁交了差以后松了一口气,没想到后面会是没完没了地修改。而脚本修改只是很小的一部份,苦了导演和后期他们,才是暗无天日。即使已经敲定好的东西,客户也总是可以不满意。最后一集重写了2遍,如果会有第三遍,我会先发疯一下再来写。
其实这也还好,感谢当初刚入电视这行,主编严格要求,资讯绝不允许抄通稿,一定要另辟蹊径。曾有一条30秒的资讯,一群来自美国的残疾人乐团在某大学演出,一定要往“时尚”的点上靠,我总共重写了3次才通过。不过后来换了领导,也就没那么严格要求了,明摆着跑场子拿红包的事,还计较那些?不过这节目自北京老总换了大气又豪迈的方针以后,在上海的收视率也就没再辉煌过。现在说这些,都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了。真是感慨无限。一言难尽。但是,这两年的经历,很值得。
本来这周很早就能赶出来的节目,因为政治问题不得不停下进程。什么都拍好了,结构理好了,稿子写了一半。台里说不能播。因为这次的嘉宾是80年代第一批赴法留学生,后往来于中法时装界从事咨询工作,引进法国的设计师为中国品牌作设计,还有一件非常振奋人心的事,他将中国设计师第一次推到了巴黎时装周。通过组成专业的国际团队进行操作,让这个设计师的个人品牌连续四季登上巴黎时装周的舞台。这个设计师现在非常红。相比纽约、米兰时装周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比例,巴黎时装周上可能仅有百分之三十是本国品牌,它更加包容开放,也必须要凭借个人实力和专业运作才可能被接纳。所以尽管之前有中国设计师参与了其他的国际时装周,但参加了巴黎时装周的分量还是举足轻重的。从打了几次交道来说,我也真心佩服这位嘉宾,为人低调内敛,又很随和。
其实我可以理解电视台的做法,在目前政治形势复杂的情况下,尽量不碰敏感问题。前些天从家乐福拎着几个塑料袋回来,被人看到,于是一个女孩儿大声说:“现在还有人去家乐福!”我被鄙视了。 幸好这些“爱国青年”没有冲过来打我,不然我要因为“叛国”得到应有的惩罚了。
我们经常会在饭店里吃剩很多饭菜,为了本可不买的东西烧银子,当然还有很多别的浪费方法;不过我们练就了看见乞讨者基本无动于衷的境界,因为知道很多是骗子,还看见过乞讨者间缠万贯的报道。我这不是在讽刺,其实我自己已经这样,很少会给乞讨者零钱,只偶尔在不那么赶时间的时候,掏出一两块钱给正在拉琴或者弹吉它的卖艺者。我们姑且不管他们是否达到能够卖艺的艺术修养,只要是在卖,我们当然可以选择友好地买一些。不过对于那些坐在凉爽的地铁通道里,弹吉它唱情歌的年轻的浪漫主义卖艺者,我却总是会感到害羞,以至于不太会走近他们给一些钱。我可能是担心年轻的浪漫主义者都过于清高,我那几个钱实在会被他们暗自不屑,因为艺术无价;另外或许他们只是想要在那里那样玩艺术,压根就不要我们虚假的同情?!
总之,我们已经对身边的事物铁石心肠、冥顽不化,在偶尔看到非洲难民的照片时,却会唏嘘一下表示同情。那一刻,我们觉得自己太善良太有道德了。但那并不能改变任何事、任何人。偶尔的善是伪善,不要以为你发了一下善心(何况没有任何实际行动)就是救世主了。
我很卑微。我们一样的卑微。
你可以因为自己的价值判断不去家乐福,但是请不要去指责别人。如果你有家人朋友在那里工作怎么办?劝他们辞职吗?他们不愿意向现实生计低头,你就跟他们划清界限吗?我想不会吧,所以不妨宽容一些,盲目地热血能怎样。最怕的是这种关头,乘机捣乱破坏,以泄私愤的人。
想想上高中的时候,有一段时间“流行”反日,同桌女生是很坚决地反日分子,坚决不买日货,于是在她的影响下,那几天买文具看到日本牌子都坚决不买。还自以为特别伟大,心中无限自豪。后来的情况我也不说了。现在想想多么幼稚。
说远了,回头来说这期夭折的节目。我们经常说音乐无国界,体育无国界,什么什么无国界,可是这年头什么都说不准了。可是作为个人,值得尊敬的人即使跟法国有再紧密的联系,他仍然值得尊敬。只是有一天要运用主流话语权表到对他的尊敬的时候,必须是政治环境稳定、一片平和繁荣的时候。希望早点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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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他们唱的很自信我也不敢走近丢钱。虽然那个碗的确在。
反而是更加不敢去听仔细唱的是什么,怕听到了觉得好听,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。